宛如上了一連串修正記憶的課程,我感覺自己的腦細胞,如同剛要煮沸的水,冒著泡泡,不停地冒著。可能白天有暫時停下來一下,但是晚上又開始躁動不安,感覺他們就要造反。

  不,我想,那些事實上是小學生們,午休的時候雖然趴在桌子上,不過桌子底下竊竊私語討論著,等等下課鐘響後,要去操場玩些什麼遊戲;感覺自己的潛意識如風紀股長一樣警戒著,看看那些蠢動的腦細胞要幹什麼壞事?其實什麼都沒有,只是發現自己固定思考模式已久的腦細胞們,不過是想要伸展一下而已。而我也突然明白腦中的風紀股長,像是緊抓著傳統不放的老年人,不願意正視腦中活躍的現象代表的是想法的進步與創新。

  啊,這樣的日子我過了這麼久,現在才發現可怕,這樣算晚嗎?這樣也好過什麼都沒有想到來得好吧?腦中的東西一直不停地變化著、活化著,很多過去的記憶都飛回腦海中。那些記憶的畫面,像是一張張B5的紙片,以風吹書頁翻動的速度,痛快地飛到腦中,讓自己只有一秒的時間看到過去的記憶,卻又看得清清楚楚。看到記憶中不對勁的那一頁,我感覺自己站在一條屬於自己時間的帶上,手中握著一個神奇的修正帶,往時間帶倒帶回頭走去,走到不對的地方,毫不猶豫地塗掉後,用神奇的、由心做成的筆改寫修正,再次往前走,回到屬於自己時間點上站著,發現自己心底深處某個地方被治癒了,感覺自己不一樣了,一切的一切,就這樣不同了。

  電影捕夢網Dream Catcher中有一幕是怪物站在心房之外,無法闖進其中一人心房之中竊取記憶;而心房中人也很努力地保護用數以百計的檔案櫃放置的記憶文件。這樣的記憶文件,和我腦中飛快閃過一頁又一頁的記憶相符。但是光是保護或封存記憶,這樣就夠了嗎?還是得要找出不對的地方,加以修正吧。大腦,像是紙張,被硬生生且慢條斯理地一條一條細細長長地撕開了,這樣還不夠,接下來是撕成小小的塊狀。恐怖嗎?不,當時的感覺只有些微的混亂,而且期待重組後的腦細胞們,會有更令人驚喜的表現。

  並不是瘋了,我很肯定,只是在破壞過去說一是一、說二是二乖寶寶般聽話的行為模式,用新的方式要把僵硬的腦細胞們的神經元啦、軸突啦通通連結起來,不然他們相隔那麼遠,而且想法永遠這麼死,未免太低估這些腦細胞們的能耐了。

  腦細胞們活化中,如同沙門空海裡,準備要從棉花田中衝出來的「東西」們一樣,摩拳擦掌,準備好要衝出來大顯身手一番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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